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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锦衣卫》到《绣春刀》为何电影导演偏爱明朝那些事?

来源: 导演帮 | 文。枫火 2017-07-26 09:2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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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近期的《绣春刀:修罗战场》《荡寇风云》,到此前的《锦衣卫》《倭寇的踪迹》《大明劫》《白发魔女传之明月天国》,电影故事仿佛偏爱明朝那些事。

中国得到文字详尽记载的历史,有几千年之久,但这几千年,在影视剧的创作中不是平均呈现的。有相当多的朝代,尽管拥有数不尽的精彩故事,却很少登上银幕,这里面有政治原因、有民族原因、有创作拍摄的现实原因,或许还有观众的喜好原因。很明显清朝是电视剧最热爱的一个朝代,尤其是康雍乾三朝,各种真实的、虚拟的故事上演不停。

而在电影方面在题材创作上,导演则更喜欢拍明朝的那些事,从《锦衣卫》、《倭寇的踪迹》、《大明劫》,到《白发魔女传之明月天国》、《荡寇风云》、《绣春刀》等展现明末题材题材的电影为什么受改编青睐,我们不妨为大家梳理一下这其中的缘由。

史料详实,便于了解

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追求受众面的最大化,受众越多当然越好。比如同样的故事,一个发生在比较接近于现代的明、清两代,另一个发生在相对遥远的春秋战国、汉晋唐宋,如果让普通的观众选择观看其中的一个,大多数人恐怕都会选择明清。从技术的角度讲,相比其他时期明朝留下的史料详实,加上大量武侠小说的故事发生在明代,观众对明代的历史背景也比较熟悉,所以不需要做更多的介绍和铺垫,基本上可以直接进入故事。在许多生活细节上,因为比较接近现代,创作者也更好处理。

明代科举制度日益重要,选官途径单一化,朝廷任用官吏看重学历出身,甚至到了非进士出生者,不得担任重要职位的地步。《白发魔女传之明月天国》就讲述了这一时期的故事,明成祖时,“内阁七人,非翰林者居其半。”而与此同时明成祖设立东厂,专门“缉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宪宗时设立西厂,是为皇帝私人的侦缉机构,由太监汪直提督厂事,西厂特务横行天下,肆意缉拿官民,“虽王府不免”。

这样详实的记载,让明代特务政治的猖獗为后世影视创作提供了无尽的灵感来源,形象冷酷而杀人如麻的锦衣卫、性格扭曲而又武功高强的太监,清一色成为电影中的典型反面人物。

明代政治因东厂、西厂和锦衣卫对文人士大夫的生活施加了严厉的限制,士子们的生活处处是必须遵守的规则,他们因此渴望脱离现实压迫,脱离压抑的政治生态而追求一种游荡不羁的生活;这些担当牢笼角色的厂卫,也成为后世演绎明代影视的重要素材。

《荡寇风云》根据民族英雄戚继光抗倭事迹改编,讲述了明朝抗倭英雄戚继光与戚家军一起抗击倭寇的英雄史诗故事。中日两国一衣带水,很早以来,两国人民就友好交往,但在明朝的时候,由于日本国内形势的变化,便酿成了倭寇侵扰中国沿海地区的倭患,和以戚继光为首的中国军民抗击倭寇的斗争。

戚继光作为军事家的意义,某种程度上甚至高于作为将领的意义,战略战术之外,对于武器装备的更新和升级,也都有相应的表现,这些戚家军成军的历史,都是贴合史诗而来,经过了多方考证,无论是道具还是布景、还是行军战斗,都有史料可以证实。导演陈嘉上也多次表示,拍摄这部电影的初衷也正是为了让更多的年轻人了解民族英雄戚继光,了解中国的历史。

站在今天的角度看历史

另外一个原因也很简单:电影一般需要一个广大、复杂的环境来展开故事。明朝的制度设计当中,分封各地的藩王,锦衣卫和东厂、西厂,太监擅权,群臣党争等等,在社会上形成互相冲突的不同的政治力量。有人说晚明官员腐败,阉人专权,东厂恐怖,各种政斗构陷文字狱蔚然成风,拍出来很有讽喻现实的意义。那时工商业大大发展,出现资本主义萌芽,王阳明“心学”号召人们摆脱理学追逐自由,人民又有钱又开放,于是成就一个奢丽浮艳的年代。这一切,都很适合演绎一个好的电影故事。

《大明劫》以明末的动荡社会为故事背景,讲述明朝灭亡前两年,瘟疫遍地,战争连连,各地接二连三的有暴动起义,崇祯所把持的大明江山大厦将倾。被打入大牢的大将孙传庭临危受命,重新带兵打仗,对抗李自成的闯军;而同时在社会底层,行走江湖的游医吴又可想尽办法医治愈来愈严重的瘟疫……

初看这个剧情,导演的用意很明显:他想通过一文一武两个人,描述明末的风雨飘摇。处于对历史的尊重编剧将孙传庭和吴又可两个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放到一起,虽然历史上两人并没有什么很深的交情,但故事里的这点艺术加工让观众也非常认可,除了这点,影片对于两人的角色刻画是非常小心翼翼又具有立体层面。导演描述的重点,是刻画明末的动荡年代里,从皇宫到军营、再到平民社会的众生态。电影以一种冷峻的眼光,审视着1642年的中国。

人们常说:以史为鉴。可又有谁能真正逃脱历史的束缚呢?电影中吴又可对孙传庭说:“我朝积弊已久,非一味猛药可以治愈。”《建国大业》中蒋介石的一番话“反腐,亡党;不反,亡国”,《大明劫》里的明末何其相似,同时又道出历史的十字路口的多少心酸无奈:其实根本就没有选择。

《绣春刀:修罗战场》其实讲了一个斗雄鸡的故事,在片中张震饰演的沈炼面对着一幅蝈蝈斗雄鸡的画若有所思,而在人物海报中,沈炼的背后就是一只蝈蝈,导演借此说明,“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电影中对古代官场的解读,有着世事皆然的普世性,也有着当下无二的独特性。小公务员被碾压的样子,让人仿佛触摸到了明代官场,一个残酷、真实的底层。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换个活法”从而在“尘世中”浮萍,找回自己心灵的归宿。换种活法?没用的,无论是聪明人还是迎合秩序之人,都没有出路,你只能卑微,活着,已是最大的幸运。电影的副标题,《修罗战场》,值得玩味,让人看到,这个官场怎么成为一个修罗场。

唯有死斗,才能活下去。命运的压迫,时代的牵制,在当今“世道”的战场上或许都会显得不堪一击,然而在名利场上,或许每个人都是一颗举棋不定的棋子,但是这颗棋子最终要走向何处,却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我们终究会成为世道的操控者,去完成自己“世界”中那些看似不可能去完成的“命题”。

在谈及为何选择明代为背景拍摄绣春刀的故事时,导演路阳也表示:“即便是不问出处的观众,也能在浮光掠影的历史痕迹中一览明朝古风。我以考据精神为各色人物设计一个明朝舞台,那里有尊卑、有赏罚、有秘密、有希望……那是人物生存、厮杀也眷恋其中的修罗场,多像现代的生活啊。”想必他的观点这也代表了不少导演的心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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