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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电影在内地尝试“自主分级” 体贴观众还是营销噱头?

来源: 时光网 2018-05-14 16: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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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个月,细心的观众或许会注意到,从科幻片《湮灭》到动画片《犬之岛》,在内地上映时都发出了“儿童不宜”的观影提醒。

      
由于国内没有电影分级制,一些在北美被评为R级(未满17岁须由家长或监护人陪同观看)或PG-13级(不适合13岁以下儿童观看,建议家长特别注意)的电影,在内地开始试水“自主分级”,主动限制观影群体。

有人说这是呼应《电影促进法》、体贴观众的新进步,也有人认为这可能是一种新的营销噱头。但从实际效果来看,这种“观影提示”让影院执行起来颇有难度,工作人员只能善意提醒,对于违反者没办法采取强制措施。

     此前不少在中国上映的R级片也都没有观影提示,但审查部门对特定镜头会做删减或特效处理。

       鲜为人知的是,不少热卖国产片竟然也是限制级电影,《红海行动》在香港被划为“三级片”,《唐人街探案2《美人鱼》在北美都属于R级电影,这三部电影的内地票房均超过30亿元。

       不少国产片本以为是合家欢大片,结果情节却很暴力或很尴尬,你和你的家人有没有在影院中招?

      “限制级”电影开始尝试“自主分级”

      《金刚狼3》《湮灭》发观影公告《大护法》首部“PG-13”国产动画片

       2017年3月3日上映的《金刚狼3:殊死一战》,片方被通知需在线上线下售票窗口显著位置标明提示:小学生及学龄前儿童应在家长陪同下观看。《金刚狼3成为内地第一部正式被要求实施观影提示公告的影片。

       在《金刚狼3上映前,2017年3月1日,我国电影领域首部正式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影产业促进法》(后简称《电影促进法》)正式施行,新出台的《电影促进法》第20条规定:“电影放映可能引起未成年人心理不适的,应当予以提示。”

      在北美《金刚狼3被定为R级,也就是说未满17岁观众观众需有父母或成人陪同观看。该片引进内地后,比美版删减了14分钟的戏份,暴力程度已经被大幅削减。但作为一部主题即定为“殊死一战”的电影,在没有分级制度的情况下,依然不适合低龄观众观看。《金刚狼3发布观影提示,正是呼应电影促进法的相关规定。

       2018年4月,在电影《湮灭》上映前,发行方中影公司发布通知提醒各院线和影院,《湮灭》需在包括电商平台在内的所有售票出口的显著位置注明“小学生及学龄前儿童应在家长陪同下观看。”《湮灭》也成了继《金刚狼3后又一部被要求标注观影提醒的进口影片。

      除了《湮灭》和《金刚狼3》之外,2016年12月在内地上映的《血战钢锯岭》,也是一部“自主分级”的限制级电影。该片在北美被定为R级电影,在中国台湾公映也被评定为“辅15级”(年满15岁才能观赏)。

       在中国大陆上映的版本,删减不足30秒,大量恐怖血腥的镜头得以保留。影片自发在全国各大院提示“战争几近真实,12岁以下儿童观影需要家长陪同”,主动进行分级。

       在今年4月上映的《犬之岛》,官方观影指南也明确表态,“不建议12岁以下人群观看”,因为电影并非常规的合家欢式动画。该片是韦斯·安德森导演的作品首次引进中国内地,电影中处处体现着导演的独特美学风格,虽然会让懂行的影迷一饱眼福,却难免会让部分年纪太小,观影经验不足的小朋友觉得晦涩难懂,不知所云。

        和其他在内地公映的R级电影不同,《犬之岛》在北美的分级为“PG-13级”,影片本身并没有太多“儿童不宜”的内容(美国电影协会提醒该片有一些暴力画面),官方的观影指南也仅仅是建议提醒,并非是发行方下发影院的通知。

       国产动画《大护法》PG-13的自主分级,曾是业界广为人知的宣传手法,这和当下大部分动画电影定位为合家欢的潮流正相反,被不少人认为是一招“剑走偏锋”的险棋。

       该片主创曾一再表达作品的基调决定了受众,从一开始就想做一部成人向动画电影,电影反乌托邦设定下的黑暗与动作戏的血腥让不少观众觉得“不寒而栗”,确实有必要做出分级。

       在《大护法》之后,动画电影《大世界》成为又一部“成人标签”显著的动画电影,海报中可以看到“建议成年人观看”提示和“欢迎来到成人世界”标语。

       不同于一般动画电影建立于架空幻想故事,《大世界》不仅内容涉及整容、房地产开发、美国总统大选等真实社会事件,而且主题也选择了“金钱”和“欲望”这样犀利的成人议题。

      观影提示“儿童不宜”呼应《电影促进法》

     是体贴观众?还是新的营销噱头?

       从《大护法》《犬之岛》主动提醒观众“儿童不宜”,到《金刚狼3《湮灭》被要求发布观影提示公告,这些变化都彰显出内地电影市场的进步与成熟,同时也呼应了《电影促进法》的新规。

       2016年11月7日在正式发布《电影促进法》中,没有明确提出电影的分级制度,不过在第二章“电影创作、制作”中第二十条提到:“电影放映可能引起未成年人等观众身体或者心理不适的,应当予以提示。”

       同时在第十六条中也明确规定:“侵害未成年人合法权益或者损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内容,不得出现在影片中。”2017年3月1日,《电影促进法》已经正式实施。

       对于限制级影片的“观影提示”,对于观众来说确实很有必要。以《血战钢锯岭》为例,该片血肉模糊的惨烈场面比比皆是,人体被喷火器的烈焰瞬间掀飞或焚化,都只是长达50分钟地狱之战的一个片段。不少网友评论“战争场面太真实,被吓到不敢看银幕”。

       另一部在内地上映的R级电影《金刚狼3同样非常重口,从狼爪刺人脸、断头、血浆四溅的场景,到各种脏话不断的台词、严肃压抑的整体基调,很明显是“儿童不宜”。科幻片《湮灭》虽然没有大段的暴力画面,但有些桥段被导演处理成了彻头彻尾的惊悚片风格,血腥程度令人倒吸凉气。

      《大护法》在各种宣传中反复强调“PG-13”分级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观影提示”除了有提醒观众的作用,也可被片方利用为一种营销手法。以国产动画《大护法》为例,由于片中大量的暴力镜头与较为思想深刻的主题,片方主动舍弃了低幼儿童市场,在各种宣传中反复强调“PG-13”的分级。

        平心而论,此前《大护法》的主创团队知名度不高,对大多数观众来说十分陌生,影片本身也并不属于知名IP,“成人动画”反而成了其最吸引眼球的卖点,观众会抱着看看到底有“重口”的心态观影。

       该片最后在内地斩获8754万票房,曾有媒体这样评价:"自主分级"是影片噱头,也是限制其票房体量的桎梏,因为成人动画的市场还有待开拓。无独有偶,另外一部主打“成人向动画”的《大世界》受众更为有限,票房仅收261万元。

     “观影提示”暂无强制性 影院执行有难度

      香港电影的“三级制” 允许验票员查身份证

       和其他地区的强制分级制度不同,目前国内的“观影提示”强制性差一些,虽然发行方会下发通知,但全靠影院、片方的自觉提示,对于违反者没办法采取强制措施。

       北京UME影城副总经理刘晖指出,“目前观影提示作用的有限,对于某些限制级影片,要严格控制让小朋友必须在家长陪同下进影院都很难,因为大多数人都是通过网络购票的,在购票时并没有关于观众年龄的验证。由于没有强制性的明文规定或是处罚、检查要求,要影院完全执行到位基本不现实。”  

        我们可以参考下香港电影的“三级制”分级标准。由于历史原因,香港直到1988年11月10日 ,第一部真正有关电影分级制度的法例-《1988年电影检查条例草案》才正式生效。香港电影也从这一天起实行“三级制”——“I级”(核准对任何年龄的人上映)、“II级”(核准对任何年龄的人上映,但在影片有关的宣传资料上要注明“不适合儿童”)、“III级”(核准对年满十八岁的人上映)的“三级制”。

       与香港I级、IIA级、IIB级电影对未成年人只有劝喻义务、没有强制权利不同,III级片的年龄限制则会严格按照法例强制执行,否则便是违法行为。

      第Ⅲ级最为严格,不能售票予18岁或以下人士进入电影院观看,法例允许验票员检查入场者的身份证。

       2016年在香港金像奖上斩获7项大奖的电影《踏血寻梅》,便是一部相当“重口味”的三级片,片中血腥的分尸镜头令人不寒而栗。笔者曾在香港当地影院观看过这部电影,在进入影厅之前,确实被要求过出示身份证件,核准已年满18岁。

      值得一提的是,在《金刚狼3上映前,有媒体认为片方“手动分级”,或许是内地电影分级制度提上议事日程的某种讯号。

      时任广电总局电影局局长的张宏森在接受央视采访时,曾明确否认了此种解读,他说:“我看媒体上用了一些自创的词汇,什么手动分级、委婉分级等等,这是不准确的,这是对《电影产业促进法》的一种误读。这仅仅是一个观影的指导提示,不存在歧义,也没有更广阔的想象空间。”

     论R级片在内地的正确打开姿势

     删减片段裁剪画面 特效处理模糊翻译

       虽然最近已经有几部“限制级”电影,在内地上映时发布了“儿童不宜”的观影提示,但我们注意到:同样也有不少R级电影,并没有发布任何提示就登陆内地影院,观众无论男女老幼都可进场观看。

       以2018年为例,在奥斯卡斩获大奖的两部佳作——《水形物语》《三块广告牌》接连在内地上映,均是R级电影。2017年进军内地R级电影更多,从大卖11亿的《生化危机:终章》,到令人吓破胆的科幻恐怖经典续作《异形:契约》,还有让影迷肃然起敬的《银翼杀手2049,被删减了20分钟的《刺杀盖世太保》,以及在“艺联”小范围上映的《海边的曼彻斯特》

       对于这些电影来说,由于要面对内地的全年龄观众,相关段落的删减是不可避免的。除了删减之外,一部R级电影在内地的正确打开姿势还有很多,比如画面裁剪、特效遮挡和模糊翻译等等。

       以今年上映的《水形物语》为例,内地版片长和国际版基本一致,都是123分钟,正片确实删减了几十秒,但并不算伤筋动骨,其中“神剪辑”发挥了重要作用。片中出现女主角在浴室的画面,没关系,只露脸就可以了!片中还出现了男女主角不可描述的画面,PS上一件合身的小黑裙。

       在《银翼杀手2049中,“神剪辑”也让不少影迷摸不着头脑,有几处关键镜头,都只展示了局部画面。不仅破坏了原本极富艺术冲击力的画面构图,也对影迷理解剧情制造了障碍。

       除此之外,还有“乾坤挪移”大法,比如《金刚狼3中最后提着人头出来的小萝莉,变成了挎着挎包出来,让人家强悍的战斗力瞬间弱了好几条街。

      当然,对一些脏话的模糊翻译,也是必不可少,比如《三块广告牌》中的脏话连篇,字幕翻译进行模糊处理。而李安执导的《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在内地的版本,某些台词也似乎和原意略有出入,请大家自行体会。

      这些热卖国产片竟是限制级电影?

      以为是合家欢,结果很尴尬!你和家人有没有中招?

      内地电影市场对于海外的R级电影限制相对较多,从直接删减、裁剪画面再到发出观影提示,可谓是打出“组合拳”,但反观国产电影,有不少票房热卖的国产片竟是限制级电影。不少观众在春节档、暑期档携家带口走进影院,本以为要看一部“合家欢”大片,结果有孩子被直接吓哭,你和你的家人有没有曾经中招?

      远的不说,就说2018年春节档最热的两部电影《红海行动》《唐人街探案2,它们的票房双双超过33亿,以平均票价30元计算,两部电影的观影人次都突破1亿人,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17岁以下的观众。

      《唐人街探案2由美国六大电影公司之一的华纳兄弟负责北美发行,影片在北美定为R级,18岁以下未成年观众必须由父母或者监护人陪伴才能观看。

      《红海行动》并未在北美大规模上映,所以暂无美国评级,该片在澳大利亚被定为「MA15+:少儿不宜」的电影,登陆中国香港时更是全片138分钟一刀未剪,被定级为“三级片”上映,理由是本片“有非常强烈的暴力场面、战场上非常血腥的受伤描绘及偶有粗俗语言”。

      《红海行动》在春节档期上映,由于主打爱国情怀,曾让不少家长以为适合带孩子“受教育”,结果让小孩吓得不轻。片中众多血腥镜头频频出现,特写包括被爆炸炸掉一半的脸、断掉的指头等等,让成年人都难免会产生生理上的不适感。

      2017年在内地市场创下56.8亿超高票房的《战狼2,暴力镜头也相当密集,虽然在北美暂未定级,但该片在澳大利亚为“MA15+:少儿不宜”级,在德国为18岁+级,在日本、韩国、英国为15岁+级,新西兰、新加坡为16岁+级,在香港被定为“IIB级”,属于青少年及儿童需经家长陪同及指导的影片。

       周星驰导演的作品同样也有不少挺“重口”的桥段,在2016年春节档卖出33.8亿创纪录票房的《美人鱼》,在北美被评为R级片,被奉为无厘头经典的《功夫》同样是R级片。

      2017年星爷担任监制《西游伏妖篇》为PG-13级,而13年他亲自执导的《西游降魔篇》也是PG-13级,后者曾在春节档期上映,因为情节骇人“吓哭小朋友”而登上新闻头条。

      另外在有些国产片中,令人猝不及防的“暴露”镜头和激情画面,也会让全家观影的观众分外尴尬。笔者曾有过一次真实的经历,和爸妈一起观看陈凯歌的《道士下山》,当范伟和林志玲激情相拥,同盖一条被子做运动的时候,竟不知该让爸妈捂住我的眼睛,还是我该捂住爸妈的眼睛。

      还有观众曾带自己未满10岁的孩子去看徐峥的《港囧》,本以为是部老少皆宜的喜剧片,结果却有各种擦边球的荤段子,实在是“儿童不宜”。正在院线热映的《后来的我们》中也有对日本AV女优各种擦边球的台词、剧情描述。

       回顾国产片历史,还有不少大家熟悉的电影,在北美都是R级片,比如陆川的《南京!南京!》、高群书执导的《风声》、陈可辛导演的《投名状》《武侠》等等。

       张艺谋执导的R级片也挺多,比如《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满城尽带黄金甲》《三枪拍案惊奇》《金陵十三钗》,而老谋子的上一部全球发行的《长城》,还有《英雄》则是PG-13级电影。

       在最热门的档期,最热卖的诸多国产电影竟然都是“限制级”影片,这对于内地观众来说,确实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一件事。

       我们除了提醒广大家长,在看片之前多做功课之外,也需要提醒各大片方,如果选在春节档、暑期档这些热门档期上映的热门大片,能否考虑下“合家欢”观影群体的接受程度?如果电影过于血腥、暴力不适合全年龄段观众,请务必提前做好观影提示。

      科普贴:美国电影如何分级

      影院工作人员如何辨别孩子年龄?

       美国电影分级制度是由美国电影协会(Motion Picture Association of American,“MPAA”)负责组织的由家长们组成的委员会,根据电影的主题、语言、暴力程度、裸体程度、毒品使用场面等,代表大部分家长可能给予的观点对电影进行的评价。其目的是提前给家长提供电影的相关信息,帮助父母们判断哪些电影适合特定年龄阶段的孩子们观看。评级与电影内容的好坏并无关联。

      分级委员会(Classificationand Rating Administration,“CARA”)中的家长成员在受雇之前从事的行业,必须与电影行业无主要联系。

       G级(GENERAL AUDIENCES)大众级——没有裸体、X爱场面,吸毒和暴力场面也极少的电影。这类电影适合所有年龄段的观众。如《疯狂原始人》《海底总动员》

       PG级(PARENTALGUIDANCE SUGGESTED)辅导级——影片中会有让观众产生不适感的镜头,部分内容不宜儿童观看,可在父母陪同下观看。如《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神偷奶爸》

       PG-13级(PARENTSSTRONGLY CAUTIONED)特别辅导级——影片中有很不适宜儿童观看的镜头,建议13岁以下儿童要有父母陪同观看。如《变形金刚》《阿凡达》

      R级(RESTRICTEDUnder 17)限制级——限制级电影包含成人内容,里面有较多的X爱、暴力、吸毒等场面和脏话,17岁以下未成年观众必须由父母或者监护人陪伴才能观看。如《五十度灰》、《死侍》。

      NC-17级(NOONE 17 AND UNDER ADMITTED )成人影片——影片中有清晰的X爱场面,大量的吸毒或暴力镜头以及脏话等,禁止17岁及以下青少年、儿童观看。如《阿黛尔的生活》《戏梦巴黎》

       电影分级制度对家长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参考。美国所有的院线都是禁止13岁以下的儿童独自去看PG-13的影片,如果想看,必须要家长陪同,或者是家长帮他们买票。举例来说,如果12岁的小孩想跟同学去看PG-13级别的《速度与激情7《变形金刚4,都要先征得家长的同意才行。但是如果他们想看《明日世界》或者《沉睡魔咒》就没问题了,因为这些片子是PG分级的。

       如何判断一个孩子是否满13岁呢?这就完全依靠孩子们的诚实和影院经理的“火眼金睛”了,因为孩子们是没有“身份证”可以查的。如果一个12岁的小伙子长得特别早熟,他是很有可能自己买到票看PG-13的影片的,而如果一个15岁的姑娘长得特别瘦小,可能就要被影院经理询问一番。

       在美国,影院售票员还会通过一些“快速问答”,来探测孩子们有没有撒谎,其实很简单,就是问一下你是哪年的生日,然后马上问你多大了,如果孩子们真的心里有鬼说了谎话,往往连这样的简单数学题都会支支吾吾,然后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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